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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冠电游app - 她与他一见钟情,恩爱令人羡慕,结婚20年抛夫弃子,晚年生活凄惨
发表日期:2020-01-10 16:49:01 | 点击数:3009 次
本文摘要:知音难觅,他深受鼓舞,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,当省教育厅选拔赴法国里昂留学生时,他报了名。一年后,脸颊粉嫩、有着娇媚笑容的她出现在里昂车站的出口处。迫于压力,国民政府教育部于1942年筹备成立“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”,常书鸿被任命为筹委会副主任,前去敦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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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冠电游app,1923年的毕业季,对浙江省立甲种工业学校(浙江大学前身)学生、后来的敦煌学者常书鸿来说,是双喜临门:一是毕业典礼上,校长宣布,他作为成绩最优秀的毕业生留校任教,工作的难题解决了;二是母亲告诉他,他朝思暮想的姑娘要来做客,祖母已经同意让他们定亲。

一年前,常书鸿的小姑回娘家探亲,顺便带继女陈芝秀到亲戚家相亲。陈芝秀像一阵风,把常书鸿的心湖吹得涟漪四起。她身材婀娜,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向他瞥过来时,他立刻被打动了。她走后,他画画时经常走神,母亲看出他的心思,为他提了亲。

出人意料的是,她竟然答应了。她家境富裕,却倾心于他这个寒门之子,他唯有感激。再次相见是欢悦的,她羞答答地说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认定了他,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。她温暖的话语给了他无穷的力量,枫叶流丹时,爱情也成熟了。

1925年,常书鸿和陈芝秀走入了婚姻殿堂。怀着难言的激动,一向不会花言巧语的他笨拙地向她发誓:“不管山崩地裂,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待你!”她感动得眼里噙着泪花,甜蜜地笑了。

红袖添香,指间时光醉美如画。常书鸿惊喜地发现,陈芝秀不仅会吹笛子,对于画画也极有天赋。知音难觅,他深受鼓舞,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,当省教育厅选拔赴法国里昂留学生时,他报了名。

1927年6月,常书鸿登上邮轮,离别前,陈芝秀珠泪纷纷,他安慰她:“你放心,只要我学有所成,有了立足谋生之职,就将你接过去!”在里昂美术专科学校,常书鸿以优等的成绩从一年级跳班至三年级,学业稳定后,他开始想念她。他赴法后,她一刻也没有闲着,除了学画画,还去旁听法文课,给他写信时,她偶尔也用几句法语,他为她骄傲,接她的念头日渐强烈。

一年后,脸颊粉嫩、有着娇媚笑容的她出现在里昂车站的出口处。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中,在塞纳河边的木头房里,常书鸿自豪地搬出自己在校期间创作的画作给她看:“你来了,我会画得更快更好的,莫奈在有了卡蜜儿以后,就灵思涌动,佳作迭出……”

“假如你需要,我愿意做你的首席模特!”因为爱情,所以勇敢,她坚毅的眼神让他惊异无比又莫名感动。有她相伴,他果然灵感如泉涌,连他古板的教授也一次次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
有了好客的女主人,常书鸿的家中经常欢声笑语,朋友们高谈阔论,一张小小的铁脚圆桌上是陈芝秀亲手做的烤肉、炖鸡、比萨饼,他们的恩爱让朋友们万分羡慕。1931年3月,他们的女儿出生,按“塞纳”的谐音,取名“沙娜”。

不久,“九·一八事变”的消息传到法国,常书鸿满腔义愤,回到家中后,心乱如麻。为了安抚他的情绪,她换上他最喜欢的绛红色旗袍,拿起笛子,轻轻吹了起来。思乡情被调动,常书鸿饱蘸感情,画笔如有神助,油画《怀乡曲》一气呵成,被教授推荐参加“里昂春季沙龙展”时,引起轰动。1932年,常书鸿参加赴巴黎深造公费奖学金选拔考试,一幅《浴后梳妆》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选拔,没有人知道画上的模特是谁,只有他知道,妻子为他点燃的灵感是多么奇妙。

来到巴黎后,他们在第十六区(巴黎20个区之一)安了家,陈芝秀进了一家美术学校学习雕塑。和在里昂时一样,他们温馨可爱的家再度成为聚会的中心,美丽温婉的沙龙女主人用热情感染着来自祖国的画家、雕塑家们,他们组织了“中国留法艺术家学会”,常家就是活动地点。

艺术与爱情兼得,常书鸿的创作源源不断。陈芝秀就是他的灵感缪斯,晨雾茫茫的清晨,她坐在湖畔的石头上,四周静谧,天人合一,他下笔飞快完成了《湖畔》;她高烧住院,他推开病房的第一件事是展开画夹,凝神动手,“病西施”的模样在他眼里别具风情,《病妇》一挥而就。《湖畔》在沙龙展上获得银质奖,开第一次个人画展时,他郑重地把这幅画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那是他们爱的见证。《病妇》更是成功,不仅参展获金质奖,展出后还被法国收购,收藏在里昂博物馆。

感情如胶似漆,事业蒸蒸日上,如果不出意外,巴黎将是他们永远的安身立命之所。可是人生没法精准计算,命运轨迹随时会改变。1935年的一天,在塞纳河边散步时,书摊上的一本《敦煌石窟图录》让他震惊了,他这个“言必称希腊罗马,行必以蒙巴拿斯画家自居”的中国人,对祖国的敦煌千佛洞竟然一无所知,得知祖国的艺术瑰宝被法国人盗取,他心痛无比。此后,敦煌壁画开始夜夜进入他的梦境,无数个香音神从天上蹁跹飞来,似乎在召唤他:“快回国,快回国!”

经过深思熟虑,常书鸿决定放弃巴黎优越的生活,回中国去:“我找到我的艺术之根了,我的根就在中国,在敦煌!”说这话时,常书鸿的口气和眼神坚定不移。顾及孩子们的学业,陈芝秀起初不同意,最终二人达成协议:他先回国,她带着孩子留在巴黎继续学业。

1936年深秋,常书鸿回到阔别9年的祖国,由于时局混乱,敦煌根本去不了,他只能边在北平艺专教美术,边等待机会。一年后,陈芝秀也按照约定带着5岁的沙娜回国,她洋派的打扮、精致的妆容,看起来是那么引人注目。

可当时,卢沟桥的枪声刚刚响过一周。一家人还没来得及享受团聚的快乐,就开始饱受战乱和离别之苦,从安闲舒适到颠沛流离,巨大的反差让陈芝秀一筹莫展。住在贵阳时,旅馆遭到轰炸,她拼命抱着沙娜跑到附近一家教堂,常书鸿找到她们时,她仍然惊魂未定。

悲愤难抑,《日寇暴行录》等一批画作自常书鸿笔下倾泻而出,他回国后举办的第一次画展也在意料之中,反响热烈。更可喜的是,一个契机让他的敦煌之梦成为现实。因洛阳龙门石窟的大型浮雕《皇后礼佛图》被人盗卖,舆论四起,报纸开始呼吁保护敦煌艺术。迫于压力,国民政府教育部于1942年筹备成立“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”,常书鸿被任命为筹委会副主任,前去敦煌。

要把整个家搬到那个“沙窝窝”里,陈芝秀有些犹豫。毕竟他们在重庆的生活刚刚稳定,儿子还不到两岁,何况她已经有了工作,在教会女中当法语教师。可是恼怒和争吵都无济于事,他总能说服她。现实与爱情,只能选一样,当他动情地说“没有你们,日子是难以言说的苦”时,她再次心软了。

红唇、细眉、长筒袜、高跟鞋,她就这样装扮着踏上了敦煌之路。他们到兰州时已是雨雪霏霏,为了御寒,她不得不穿上他买来的羊皮大衣,忍受着让人反胃的羊膻味。无边的荒凉让她惊惧,到了敦煌,当地人又像看猴一样围观过来,鄙夷地称她“妖精”。她周身一阵寒冷,心想要真在这儿生活,太可怕了!

幸好艺术没有让她失望,初进千佛洞,高大的彩塑让她目眩神迷,她忘我地在洞窟临摹,满怀壮志要做飞天雕塑,向世人展示“敦煌的维纳斯”。可当新鲜和激动过去,她每天面对的现实是:日子清苦,常年不见荤腥,有时土豆当饭连吃三天;四十里荒无人烟,孩子们无学可上……

最无法忍受的是常书鸿的改变,由于缺乏人力、经费不足,这些焦头烂额的事让他脾气暴躁,动辄冲她发火。口角成了日常,有一天他甚至把手里的盘子狠狠摔在地上。所有的恩爱都留在了昨日,谁能想到,昔日美丽的沙龙女主人会落得如此糟糕、狼狈。她的委屈和伤心,他视而不见,她想脱离这无边的苦海,带着孩子们到杭州上学,他也不允许。没有温情的雨露滋润,在漫漫黄沙中,她一日日枯萎。

正绝望时,一个男人像救星一样出现了,他叫赵忠清,是新来的总务总任。他一开口,地道的乡音是那么熟悉和亲切。短短几天,陈芝秀变了,工作不再单调和寂寞,她在洞窟临摹地口干舌燥时,赵忠清会及时为她端上一碗红枣汤;他会打猎,能给研究所改善伙食,看到儿子把头埋在碗里喝羊汤,她对他充满感激;他还能像变戏法一样,为她弄到珍贵的驴皮胶……久违的体贴与呵护,让陈芝秀温暖而熨帖,内心的天平逐渐倾斜了。那个下午,赵忠清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时,她没有拒绝。

不久,以去兰州看病为名,陈芝秀带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独自离开了。她走后,视敦煌为生命的常书鸿仍专心临摹着他最为醉心的《萨陲那本生》,直到学生把截获的一封信放在他面前。信是陈芝秀写给赵忠清的,他们私奔了!愤怒的常书鸿不顾劝阻骑马去追,不幸摔下来昏倒在沙漠中,当他被人救醒时,只看到刊登在兰州报纸上的离婚声明。

爱情不是必需,可少了她,他才顿觉荒凉。她的出走让他清醒,觉得自己这些年确实怠慢了她。抗战胜利后,学生和助手相继提出离开,他都同意了:他深知他们需要家庭稳固,他不希望自己的悲剧再次上演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婚姻的巨大伤痛渐渐被信仰和理智抚平。1946年,在敦煌艺术工作人员招聘处,常书鸿认识了第二任妻子。有时候,爱一个人,只要崇拜和尊敬就够了。

而陈芝秀再无消息,她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。1963年,时隔18年后,沙娜才在大伯的安排下见到母亲,“她一直低着头,佝偻着背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,我无法把她与时髦洋气的艺术家联系在一起”。原来“私奔”的名声令她形象受损,才华俱废,后来,赵忠清因国民党旧军官的身份死在狱中,被生存所迫,她又嫁给一个工人,靠洗衣为生。

爱情虽短,遗忘却长,因为“走错了一步”,她一直活在忏悔中。1979年,因心脏病猝发,陈芝秀结束了不幸的命运。沙娜告诉父亲这个消息时,常书鸿沉默良久。恩怨已成过去,晚年的他在回忆录中这样反省:“回想妻子那些年跟我一起遭受的痛苦,在怨恨之后,又感到自己心头袭来的一阵自我谴责……”

爱折断了翅膀,遗憾成为必然。正如一位作家所说:“我以为爱情可以克服一切,谁知道它有时毫无力量;我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,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,却偏偏是爱情。”常书鸿与陈芝秀的婚姻无疑正是这样的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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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潘彩霞

来源|《百家讲坛》杂志